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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ft - [中短篇]
2008-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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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是那个人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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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蛮站在商店橱窗前的时间明显增加了。然而从八岁起就拒绝大人的庇护，一个人生活到现在，连自己的生日也几乎忘记的他，根本不知道该送什么样的礼物才合适。衣服领带？没有太大意义；打火机？已经有了一个，况且他也不希望那个人抽太多的烟。自诩聪明绝顶的蛮，便一头栽进挑选礼物的泥沼中。
挑挑选选犹犹豫豫间，日历已经撕到了30这一页。
蛮仍然是两手空空。
关上灯的房间，昏黄的烛光印出三张笑颜，年长者吹灭了蜡烛，在陷入彻底黑暗的瞬间，灯亮了。少女爆发出一声欢呼，跑到哥哥面前在脸颊间落下一吻。
“生日快乐！哥哥。”
“Happy birthday。”
“谢谢。”
相对于卑弥乎的兴奋，蛮的表情淡然得多，即便诚心为邪马人祝福，表面上也仅仅是比平时收敛一点嚣张，天性使然亦无人教他在这种时候该如何完整地表现出自己全部的心情。
经由岁月淬炼而累积成的沉稳笑容浮现，邪马人以真诚的姿态道谢。他亦明白，对一直抗拒他人进入自己生命的蛮来说，他在这里，已经是莫大的奇迹。宠爱地摸摸卑弥乎的头，温柔的视线却有一半投诸在蛮身上。
目光交汇间，有什么滋生了。发酵膨胀，最后破碎洒落在卑弥乎清脆的嗓音中。
“哥哥，来尝尝我亲手做的蛋糕。”
“哼，还不是那个烂水平。”
斜眼瞥了一眼吐槽的蛮，卑弥乎恶劣地投诉了。
“这个蛋糕是我给哥哥的生日礼物呢，”特意在『生日礼物』上加重音，蛮扭转过头后卑弥乎做了一个鬼脸，“总比某人两手空空好。”
无法反驳，执意要送邪马人最好礼物的蛮，在寻寻觅觅遍寻不着之中遗忘了时间，猛然惊醒时，邪马人的生日已经到了。恼恨和不甘心，蛮咬住了唇，长长前发遮掩了眼眸，阴影占据了他的脸。
又出现了，这种表情。将自己锁在阴暗的世界里，独自承受痛苦和不安，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几乎不假思索，邪马人走向蛮，把他拉进自己怀中后一瞬的迟疑，最终将手放在了蛮头上。
“不要紧，没有礼物也没有关系。你的祝福是最好的礼物。”
背后是熟悉的温热的体温，耳边萦绕的是百听不厌的低沉的嗓音，鼻间闻到的是淡淡的烟草味。蛮在刹那失去了言语，胸中满涨不知名的情绪，慢慢将心缠绕包紧，四肢瘫软，无力地靠在邪马人胸前。然后在下一刻，邪马人抚摸蛮的柔顺的发丝，抽离了身体。
“过来一起吃蛋糕，好吗？”
“……好。”
微不可闻的回应，蛮低着头，由邪马人牵着手回到餐桌前。突如其来又突然离去的温暖，搅得他脑子乱成一团，吃了什么，说了什么，已经全然没了印象，直到一句刻意压低声音的话语传入耳中。
“真想送礼物的话，把你自己送给大哥不就好了？”
蛮猛地抬起头，卑弥乎笑着看着自己，眼中一丝了然半分狡诈。
寻找红酒起子的邪马人返回时，看见的是两个静默无语的未成年人。
“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少女欢快地迎向自己唯一的亲人，“哥，我今天也可以喝一点红酒吧？”
“不行，你还没有成年。”
“我想喝嘛，就喝一点，好不好？蛮也想吧，对不对？”
“啊？嗯……”
胡乱地应了一声，蛮回复最初的表情。
然而心已然乱了。
迟疑踌躇犹豫不决，纤瘦的身影在邪马人门前徘徊，蛮始终举不起手去敲开那扇门。卑弥乎的话一直在脑中回响，犹如魔咒，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你和大哥的事我都知道了。』
『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这样我们三个就能生活在一起了。』
『什么呀，这副脸，难道你不想和我哥在一起吗？』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哥可是很抢手的喔。』
“想做就去做吗……？”嚅动的嘴唇无声地拼出三个音节，举到半空的手却落下了，自嘲的笑容影影绰绰，卑弥乎说自己什么都知道了，但是她一定不知道，他并没有对邪马人说过什么，而邪马人对待他的态度很多时候也只是对年少者的保护者的姿态，他和他，是一直这么暧昧不明的。不是不曾想过告白，却没有一次成功说出口过。遇到邪马人，感受到生平第一次的温暖，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让他几欲害怕，那是不是一场梦，醒来后会更加绝望的美梦。背负着背神之魔血的自己，真的能得到幸福吗？毕竟，追求幸福的资格一早已经不存在了……
那么，就维持原状吧。终于下定决心的蛮准备离去时，门打开了。
门里青年的微笑温柔如往昔，对于蛮的到来，他似乎比蛮本人更加不意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他向蛮伸出手。
“进来坐吧。”
犹豫的蛮，也轻轻地伸出手去，触碰到对方的手后，却是深深地握住了。
这已是，他唯一的依靠，最后的救赎。
那一夜的欢愉，即使在日后回忆起，仍然美好得像一场梦。
然而梦，也终有醒来的一天。
手上黏稠的血不断滴落，闭上眼的人却再也醒不来，清澈的蓝眸，染上了一片鲜红。
他应该哭，然而他却笑了。
他应该痛不欲生，然而他却没有感觉。
红艳的唇边勾起一抹摄人的微笑，眸光森蓝，吞没了整个世界。
“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礼吗？”
吻上手中冰冷的物体，『K·Y』的字体泛着银光。
再过三天，是蛮的生日。
END
写H无能的某只泪倒ing，这篇应该是去年的邪马人生日贺文，结果写到H部分就卡住了，而且一卡就是一年，最后，居然还是用一句话带过了——！邪马人SAMA啊，原谅我吧，狂泪～～
另外，关于本篇文中的时间问题，一年前还不知道新连载中设定邪马人死去的时间是他生日那天，我就擅自将之设定为邪马人死在蛮生日前三天了，虽然是个大BUG，不过也不想改了，反正是旧文了――|||
不管怎么说，总算解决了一笔旧账了，继续翻坑中。
于 2004.11.12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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