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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tsuki/雨月]雨染天青 - [其他同人]
2008-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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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之女绀这个人，看起来一副不良少年不好惹的模样，接触后确实也很难应付，但实际上——
“你这个笨蛋！出去买个东西也会打架，不是说过多少次不要给沙门大人添麻烦了嘛！”
“暴力女！这次绝对不会再给你做饭了！以后都不会了！”
“笨蛋！笨蛋！”
“还踢！混蛋，住手！”
鸨时看着某人单方面被蹂躏的场景，尽管已经司空见惯，还是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看吧，是会被女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拿不给做饭来威胁，就是这样的人。
威胁归威胁，绀却从来没有真正付诸行动过。对此绀是这样辩称的，“我不作难道让她作吗？吃那家伙做的东西，我宁可绝食。”鸨时从进入这个世界起吃的就是绀做的饭，对这句话的可信度自然无从分辨，不过，看着在厨房这个绝对领域里把朽叶指使来指使去的绀，他总觉得，真正的理由应该不止那么简单——当然，这些想法他绝对是会烂在肚子的……
“喂，时，把你手边的那个盘子递给我。”
有时候，鸨时也会进厨房帮忙下手，不过此际，显然是已经走神到爪哇国，绀连叫了几声他都没有听见，回过神，绀面色不悦的脸正在眼前。
“啊，对不起，盘子对吧？盘子……”
鸨时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目标物，绀指指灶台。
“我已经盛好了，等你醒过来蛋皮早焦了。”
灶台上，一盘黄澄澄的食物让鸨时愣了一下，“蛋、蛋包饭？”
“你今天的晚饭。”
“我的？”鸨时这时才发现，灶台还放着另外三份定食，“难道是……特意为我做的？”
“啊哈，上次你不是说想吃吗？”
绀轻描淡写地说着，开始招呼朽叶清理厨房。鸨时看看绀，又看看散发着热气的蛋包饭，犹如痴了般地在两者之间来回巡视。
“啊？还在发呆哪？”
觉得身后太过安静了，绀回头，看见鸨时呆呆地看着自己，脸微微有点红，不禁伸出手去摸对方的额头。
“喂，你没发烧吧？”
“没、没有，啊，要吃饭了，我去洗手。”
鸨时略微有些慌张地挥掉绀的手，在绀奇怪的目光注视下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冷静……冷静……冷静一点。”
一口气跑到水缸边，鸨时用手鞠起清水就往自己脸上泼，三四次下来，脸上发烧的感觉终于减退些，然而心脏却仍在“砰砰砰”地鼓动着。
“……又来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面对绀时产生了奇怪的感觉。自从在异乡和这位其实不熟的同学相逢以来，他为对方动摇的程度越来越高……
为什么？
在想为朽叶做些什么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制定了计划，丝毫没有考虑行动的成功率，似乎潜意识里就认定了，只要有绀在，没有失败的可能。
为什么？
在被绀呵斥的时候，他却没有被骂的难过，相反却相当的开心，只因为沙门说『那家伙是在担心你吧。鸨时，这也是你扔了石头的结果。』
为什么？
明明认识的时日那么短，却像在心里被嵌上去了一样有意无意地追索着对方的身影。这样的情形，简直就像是之前班上女同学们说的……
“……恋爱……？”
从发梢上滑下的水滴落入水缸，泛起的涟漪刹那间模糊了印在水面上鸨时的脸。
夜在一天的喧嚣之后终于降临，按照惯例，绀会在房间里看书，而鸨时则会坐在门口的廊上赏月。然而鸨时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去看天上的月亮而只是一味地盯着绀看。
“……有话就说，别一直盯着别人看。害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没过多久绀就投降了，他放下书本，露出一副『有话快说，老子正看在兴头上』的神情。
“我……”鸨时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手脚并用地爬到了绀身边，“我想……我……”
“什么？”
兴许是不习惯被人这么靠近，绀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拉开一点距离，却忘了自己本来就窝在角落里。背脊触到了墙壁，无处可退。
“我……”
“什么？”
“我想我……我对你……喜欢……”
“什么……？”
认识了这段时日，鸨时还是头一次看见绀露出如此显而易见震惊的神色。
“我喜欢你。而且是那种的喜欢。”
话一旦说出口就流利了许多，鸨时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绀的表情。一直到鸨时说，绀仍然一句话都没有说，恢复了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他对此究竟有何看法，只是，他对自己手上的书已经掉落在地这件事也同样没有觉察的样子。
被沉默笼罩的室内，维持着把绀逼进墙角的姿势的鸨时在久久没有回应后最终顶不住压力开口了。
“那个……筱之女？说些什么吧，就算踢我也好。”
绀当即微曲起脚，毫不犹豫地一脚踢过去。
“好痛。”
这一脚力度不大，却还是让鸨时捂着肚子蹲了下来。等他抬起头，绀已经走到了门口。
“等等，筱之女……”
绀左手搭在门框上，却没有回头，流泻进室内的银色月光中传来了绀有些沙哑的声音。
“那么，给你出个题目吧。你的这份感情，究竟是明白无误？还只是，误解了，在异乡遇到同胞的那份亲切感和依赖感，把它和其他什么的弄混了？”
“误、误解……？”
鸨时瞪大眼睛，注视着绀离去的背影。
“这一切……都是我弄错了……？”
喃喃自语的声音，和摇曳的灯火一起，在静室里跳跃。
没有戴着风镜却仍然看见了火红落日的那一刻，他确实有些惊慌。然而睁开眼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自己认识的人这件事，却让他本该慌乱的心，不可思议地平静了下来。
不要紧，既然已经来了，再害怕慌张也改变不了什么。记得中国有句古话，大概是“既来之则安之”之类的。反正原本，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无论到了哪里，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更何况，他不是一个人。
还有那个人在身边。
毫无疑问，筱之女这个自诩的前辈，对他的帮助或许超出了筱之女自身的预料。他从筱之女那里得到的，远不止同为异乡客互相帮助那么少。因此，开始依赖了，开始眷恋了，如同筱之女说的，把对同胞的亲切感，和喜欢爱恋搞混了？
但是……
“……还是不明白啊。”
望着白云悠悠的蓝天，鸨时将脚伸出走廊的护栏外，整个人都趴在了护栏上。
那一夜之后，两人就像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照常相处着，唯一的变化只是鸨时望着天空发呆的时间变多了。终于看不过眼的寺庙主人某天在经过走廊时对鸨时如此说道。
“少年，困扰的话，不妨听听心的声音。”
“心的声音？”鸨时坐直身子，注意到沙门一副要出门的打扮，“沙门大叔你要出门吗？”
“啊啊，有些事。喔对了，麻烦你告诉绀一声，今天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
“好的。”
沙门离开后，鸨时再度将视线转回天空。沙门的话让他隐隐约约觉得，或许答案已经在那儿了。
在彼岸的时候，他和身边每个人都相处得很好，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聊得开，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对方最想要的赞美，虽然与此同时，无论和谁，他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对自己、对别人都安全的距离，而且往往和那些朋友分离后，就再也叫不出对方的名字。即便如此，他的身边永远都聚集着一群人，从来也都不缺朋友，但是，却从来没有对什么人，产生过什么特殊的感觉。
“把对同胞的感觉和什么弄混了，或许是这样……”
但是……
鸨时抚上心脏的位置，感觉心脏在有条不紊地跳动着。
“听听心的声音吗……”
他一跃而起，奔向绀的房间。
不出所料，绀还是和往常一样蹲在房间的角落里看书。听见奔跑的脚步声头也没有抬，直到喘着气的鸨时双手搭上他的肩才有些诧异地看向鸨时。
“筱之女老师！关于那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恢复了常态的鸨时以固有的朝气汇报道，“我的回答是——”
“我不知道。”
“……啊？”
绀错愕地看着说得理直气壮的鸨时，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我确实分不了那么清楚，因为这是第一次，此前从来都没有对谁产生过这样的感情，所以——”
“所以？”
“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完全弄明白了，再给你明确的答案可以吗？”
绀的脸抽筋似地歪斜了，像在克制着什么握紧了手中的书页，最终还是放松了身体无力地垂下眼，“……随便你了。”
“筱之女，或许我确实分不清，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滚！”
此后回来的朽叶，看见了一个顶着熊猫眼还一脸傻笑的六合鸨时和在厨房将菜刀剁得震天响的筱之女绀。感受了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她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要问比较好。
『等我什么时候完全弄明白了，再告诉你明确的答案。』
『你……是谁？』
『我呀，虽然分不清，但真的是很喜欢你。』
『我一直都是用绀这个名字，筱之女这个姓氏，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可恶！”
黑暗中，独坐着的鸨时捏紧了拳头，仿佛要将黑暗刺破般瞪视着前方。
『注视着黑暗的时候，黑暗也注视着你，小心别被黑暗抓走了。』
是谁说过这句话？确实，黑暗很可怕，在一个人独处时更像是要把自己吞噬掉一样，但是……
“可恶。”
鸨时再一次捏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不能放弃……决不能放弃……这一次。”
End于 2008-7-16 16:48
后记：总、总算写完了orz
开头和后半部分只花了一个小时，中间部分却花了将近半个月，我这不是在写文，而是在和自己的惰性搏斗|||
感谢在会客室里留言的c7261921同学和1022同学，是你们给了我写完的动力，一想到还有人会想看我的文，就怎么也说不出“啊，写文好麻烦，还是在脑内补完好了”这样的话来——嗯，我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扑杀这句话上去了。
飞吻一个给小翼和沛，这篇文是送给你们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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